-Estella-

莫让痴心人白头。

【傅宣】49天(1)

叶眠冬(无畏无怖):

悬疑暗黑向,甩刀预警,虐心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第14天


傅菁是被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时针指到11点,整整睡了13个小时。她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明明记得昨天睡觉前拉了窗帘的。


她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孟美岐的声音:“傅菁 ,紫宁说你今天又没去找她,你是……”.她回了句“知道了”打断了孟美岐,干脆的挂了电话。


傅菁走进洗手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她不太认识的脸,头发凌乱,苍白的面孔下,处处透着灰败黯淡。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再一次失败了。


屋子里干净清爽,茶几上的花瓶养了新鲜的向日葵。早餐做好了放在餐台上:冰奶茶和三明治。


一定是安姐来过了。傅菁想。


第14天,像一切没发生过一样。


她盯着向日葵三秒钟,没有动早餐,拎着外套出了门。


 


傅菁把自己整个陷在紫宁办公室的沙发里。视线落在紫宁衣领上银色的警徽上。随着紫宁讲话,警徽一晃一晃的,晃得她有点想睡觉。


紫宁:"傅菁,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迟到"。


"是么?"傅菁漫不经心的答到。视线往下移,落在紫宁办公桌上的铭牌上“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救治部”


“你最近睡眠好么?”


“总是睡不醒,也不知道好不好”。傅菁用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的甩了甩头。


“做梦么?”


“做”


“关于什么的?”


“关于…….她的。”傅菁迟疑了下,右手手指无意识的去转动左手中指的戒指,却扑了空。为什么会带错戒指?她把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取下来,重新带到中指上。


“噩梦么?”


“不,以前的,在101警校的时候,还有…….那天以前的…..,嗯….总之,快乐的。”


“还有其他的么?”


“一些模糊的片段,我记不太清了。”


“你有什么感觉?”


“不太想醒来,就这样死在梦里,也挺好的”


紫宁停下记录的笔,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傅菁,欲言又止。


“傅菁……”


傅菁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她。


“我什么时候可以复职?”


“你现在的精神状况还不行,我会给领导报告,再经过大家评估。”


“哦”


“对了,你能不能给孟美岐说一声,把520案的资料给我一份。”


“傅菁,你何苦要和自己为难。”


“我走了,准备好了我会来取。”


“傅菁啊,对自己好一点。”


“我知道,走了!”


她朝后摆摆手,走出紫宁的办公室,走出这座沿海城市中央警局的大门。


 


铺天盖地阳光像万道银针一样漂浮在天地,生生砸进她的眼里心底,刺的生疼。


她心中闪过一行诗句: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走在大街上。


一摸眼睛,都是汗水。


路边第一间,吴宣仪喜欢的奶茶店。走过去往右转,吴宣仪喜欢的饰品店,再过去十步,吴宣仪喜欢的甜品店……


整个世界都是吴宣仪的标签。


还有她,吴宣仪喜欢的傅菁。


 


傅菁蹲下身子,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胃一阵抽搐抽搐的疼,奇怪啊,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感觉疼了。


她们第一次带枪巡逻的时候,吴宣仪对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一个人不在了,剩下的那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当时她惊恐的捂住吴宣仪的嘴巴,吴宣仪在她手掌里吃吃的笑。


对不起啊,到现在都学不会听话。


这世界丢失了你,徒留你没法摘掉的标签。


 


 第15天   


 傅菁扫了扫时钟,11点整。


 奇怪,之前整晚整晚的睡不着,现在每天都睡不醒。


傅菁扫视着屋子,窗明几净,满室阳光,向日葵,奶茶和三明治。


安姐,真是一个执著的人。傅菁敲着脑袋想。


她强塞一个三明治到自己嘴里,使劲的嚼着。为什么会放洋葱?她灌了一口奶茶想去冲淡眼里的酸涩,结果下一秒泪水就蜂拥而出,一滴一滴都落在奶茶里。


傅菁,你是真的这么没用么?


傅菁沿着墙根坐到了地下,“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从警局门口到孟美岐的办公室有200米距离的长廊。


傅菁把头发散下来,戴着黑色的口罩,不敢在这条长廊多做停留。


这几年,她无数次走过这条长廊。长廊的尽头,有面荣誉墙。吴宣仪曾经挽着傅菁的胳膊,指着照片上英姿飒爽的前辈们,雀跃的说:“我,立志除暴安良的吴宣仪,以后照片也要贴在这里。”


傅菁当时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别了吧,就你还除暴?你天天对我使用暴力有没有人管管?”


 


现在她的照片被贴在另一面。


在黑白色调里依然好看的吴宣仪,她的笑容都是灰色的,漂浮在尘埃里,摇摇欲坠,像她丢给傅菁的这个世界。


傅菁的手指久久停留在吴宣仪的嘴角。吴宣仪不笑的时候有点冷,那种肃杀从指尖一直冻结到了傅菁心里。


傅菁心里想:如果她此时嘴角上扬,就会解冻这整个世界吧。偏偏她面无表情,只是直视远方,而远方尽是虚空,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101警校毕业的入警宣誓仪式上,傅菁站在吴宣仪对面。整天笑嘻嘻没个正行的吴宣仪一脸肃穆,一字一顿的念出那句誓言: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恪尽职守,不怕牺牲。


 吴宣仪,你恪守了曾经的誓言,但你答应我的一辈子呢?


 


孟美岐把一叠资料递给傅菁:“关于520案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我用了点私权给你弄的,你注意一点保密。”


“为什么非要这些资料?”孟美岐追问到。


“那天,就是那天,她给我发消息说,感觉有点不对劲,所以我才去了现场…….”


傅菁顿了顿,用了极大力气挤出一个笑容想掩盖掉情绪,可从孟美岐的角度来看,比哭还难看几分。


“她答应过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她不会这么鲁莽自己撞到……”


傅菁低下头,后半截话被咽下去,刺进她的心脏,似乎已失去感知了 ,锋利一点再痛一点她才能觉察自己的存在,她甚至感到有一丝血腥的快意。


“傅菁,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你不知道,我本可以提前一小时去找她。”


“谁都想不到这个结局。”


“那我就接受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安然无恙的继续生活?”


“我知道宣仪对你很重要。”


“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她,我根本就没机会从13年前那具腐坏的躯壳里长出来。”


 


第16天


赖美云刚从警局出来。就被身后闪出的一个人按住了肩膀。她本能的转身想甩开那只手。却被干净利索的擒拿手从后面剪住了胳膊。赖美云回头,看到的是带着黑色棒球帽面无表情的傅菁。


“傅队,好功夫!”


“少废话,我找你有事。”


赖美云咬着吸管,有点心悸的看着对面的傅菁。傅菁脸上冷峻的神色退去,露出点颓然而无措的表情。


“傅队,吴队的事….."


“小七,你一直跟着……宣仪….,"傅菁顿了顿,这么多天第一次念到这个名字,在舌尖涩滞打转,盘旋良久,终于念出了这个音节。


“宣仪出事的那天,你们之前是在一起么”


"在一起。”


"你把事情经过再给我说一遍。"


"那天吴队很高兴,好像是一直跟的贩毒集团乐华,终于有机会给一锅端了。"


"吴队收到线报,有一批特别重要的货到本市,乐华老板杜华会亲自主持交货,我们全员出动,吴队还调动了特警支队,希望可以一网打尽"。


"那为什么最后只有宣仪一人在现场?"


"潜伏的时候我们接到调令。说是中山路那边有大型聚众闹事,全员赶去那边支援"。


“所以你们就留下宣仪一个人全员撤退?”


赖美云不敢直视傅菁的眼睛。


“吴队当时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而且我们以为吴队也收到了消息。”


“傅队,真的对不起!”


 “不关你们的事。”傅菁扭头看向窗外。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特别行动处的王处长,调动特警队需要他的审批。”


 


“宣仪的消息来源是什么?”


“好像是吴队的线人,叫小豆子的。”


 


第17天


傅菁靠在墙上,帽檐拉的很低。她把自己置在阴影里,看着日头的影子一寸寸的变长。傅菁突然有种错觉,这些日子,时光漫过她,流失的如此之快,她似乎一直在丢失时间。


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声影,见了傅菁猛地变了神色,转身就跑。


傅菁锁定了目标,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还好,这么多年训练的底子还在。没有几个转角,傅菁就一把拎起小豆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想想不解气,手脚并用,打的小豆子不停求饶。


“为什么见我就跑?”


“我能不跑么?哎,你们警官是不睡觉的么?晚上打,白天也打。”


“我什么时候晚上见过你?”


“警官你是睡迷糊了么?算了,你想打就打吧,我也还不了手,不过为什么到处揪着我不放?”


“是你给吴宣仪放的假消息?”


“警官,你别乱说话,我确实给了吴队一个消息。可那不是假消息。交易地点确实在那里,两边大佬也都在。


“至于为什么警队撤队,我也不知道,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


“小豆子你要敢对我说一句假话,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说的句句是真,我从来没骗过吴队。”


“吴队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看在她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劝她好多次让她小心一点,别跟我们老大对着干了。她多次搅黄我们老大好事,我们老大早就想动她了。”


“好好一个女孩子家,回家嫁人生孩子多好?可她偏要逞英雄。”


 


傅菁狠狠的瞪了小豆子一眼,小豆子识时务的闭嘴。


“小豆子你给我听着,你给我好好留着你这条命,我随时还会来找你。”傅菁转身要走。


"哎,吴队的事,你以为只有你一人伤心么?我也很伤心好不好?你下次去…..总之记得帮我带一束花给吴队。哎,警官,哎。"


傅菁回头看了眼小豆子,分明从那双小小的眼睛里看到了泪水。心里就又狠狠的抽了一下。


豆子用袖子抹了把眼睛继续说“你告诉吴队,就说豆子打算听她的话回老家了,以后不混了。警官,记得一定帮我买束她喜欢的花啊”


 


吴宣仪喜欢什么花?


她喜欢向日葵。


傅菁曾经打趣她:“那你就是喜欢我咯。因为你是我的太阳,我就是向日葵整天要围着你转。”


“傅菁你个直男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傅菁恍恍惚惚 路过门口的花店,老板娘笑容满面的招呼她:“店里新到了的向日葵,你是今天拿一些还是给你留到明早?‘”傅菁扫了她一眼,花店老板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认错人了吧?傅菁突然特别烦躁。


新鲜的向日葵像无数个小太阳,刺的傅菁眼睛生疼。


宣仪,雨季这么绵长,你带走了我的太阳,我要枯萎了。


 


第0天 


  怀里人的抽离惊醒了傅菁。 看了看手机,七点整。


“今天又要忙,我好不容易休假,你也不陪我。”没睡醒的声音奶声奶气。傅菁干脆一把抱住想起身的吴宣仪,像个八爪鱼整个赖在她身上。


“乖啊,我们今天有个大案子,如果顺利的话,我想我可以申请一个假期。我们找一个海岛去待几天,你不是一直想去么”吴宣仪摸着傅菁的头,从傅菁的怀抱里轻轻挣脱出来。


“嗯,好,但是不想乖。”傅菁继续抱着宣仪的腰,把头埋在宣仪的肩上,懒洋洋的趴在吴宣仪背上。从卧室到洗手间又到餐厅,吴宣仪甩不脱,就只能一边背着只耍赖的大马猴,一边忙着自己的事。


“你今天干嘛?”


”收拾房间,下午去给笛笛过生日,然后,等你回来。”


“走了,帮我问候笛笛,在家要乖哦。”


傅菁继续哼哼唧唧,踮起脚,在宣仪的额头轻轻一吻。


“老宣啊,早点回来!”


 


“笛笛生日快乐”


“老傅,你终于来了!”


“先把你手机调成静音,每次和你吃饭你都借口有任务中途就跑路。这次你必须好好陪我过一个生日”。


“我哪是借口,凶案组一向忙的晕头转向”。


“忙,就你忙,和宣仪的好消息也不和我们分享”。小米王婷和邵夏一起起哄。


“好,好,好,听你们的,大小姐们………”


傅菁好脾气的应付着大家的调笑,左手环了下左手中指的戒指,头一歪,一个清浅的微笑绽放在唇角。


…….


吴宣仪的手机定位显示在海港码头,傅菁看了看仪表盘,车速已经显示200迈。傅菁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抓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两额不断的滴下汗来。快一点,再快一点。这城市的光影在傅菁的车窗胡乱拍打,落在傅菁眼底都破碎成吴宣仪的影子。


整个世界在飞速倒退,时间在车轮中碾压命运的缄默。


傅菁赶到海港码头的时候,海天都是燃烧的绚烂红霞。尽头,一轮摇摇欲坠的太阳。


残阳如血。


傅菁最后看到的吴宣仪,就背对着这一大片瑰丽的景色,向她跑来。


傅菁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猜她在笑,像无数次她看见她那样,露出牙龈和八颗牙齿,笑到眉眼弯弯。


那是一声傅菁无比熟悉的闷响。吴宣仪的脸,模糊在一片灿烂的红云中。她跌入大地的姿势像急于归巢的鸟。而远方的太阳瞬间跌入了大海。


傅菁伸出的双手遗失了本该落入的拥抱,她的眼睛被最后一刻负隅顽抗的光线灼痛,并抽离人间所有色彩。


空洞的风从口腔呼啸,从耳膜蜂拥而出,带走她心底最后一丝热望。


从脚跟到发梢,她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涌入冰冷的海水。意识坠着她,沉入深沉的海底。


她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这世界突然就成了默片。徒留惨白月色,无情潮汐,以及无休无止的永夜。


你离开的那一天,万物凋谢,世界归零。




未完待续.......




捂脸,对不起大家,为了剧情需要,我第一篇就磨了把大刀。看在我也曾写过小甜文的份上,求轻砸,不打脸,别脱粉。


悬疑,后继会围绕着复仇、身世和回忆展开。小选是此文的中心,是永恒的太阳。我爱小选,我虐小傅,就这样。






临江仙

深秋独登故楼,缱绻烟云红透。横笛悠悠羌管柔,心事皆付酒,醉后万事休。

新词难赋半首,欲把愁抛身后。不敢入诗来入梦,残夜响更漏,孤枕还湿透。

丁酉年八月初二



苏幕遮

夜阑珊,灯花弄,睡意渐浓,残酒杯中冻。不敢入诗来入梦,还似年少,一瞥凡心动。

漏声惊,愁更盛,提笔难书,半首钗头凤。望断天涯谁与共?难再相逢,彼此当珍重。

丁酉年八月初五




浪淘沙

离人曲未殇,长夜未央。斜月浸浪霜满江。秋雨萧萧点点落,声声断肠。

雁过影成双,泠泠风凉。不敢入诗来入梦。梦回满院落英香,莫道荒唐。

丁酉年八月十二



长相思

烟如织,柳如织,恰似初逢少年时,前尘难舍离。

欲成诗,难成诗,百无一用是相思,何时此恨休?

丁酉年八月十三



清平乐

东风对酒,醉万里烟柳。小径飞花香如旧,人却几经离索。

青衫侧帽风流,回首往事渐休,唯愿天涯策马,少年意气长留。

丁酉年冬月初七



采桑子

欲传梅花兼尺素,情字难书。情字难书,不若提壶把酒沽。

人皆有情非草木,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本可同归却殊途。

丁酉年冬月初七



江城子

泠泠七弦为谁弹?倚斜栏,落雪寒。天涯路远,此去何时还?一曲三叠声渐杳,空长叹,泪痕残。

离思迢迢几时安?夜阑珊,入梦难。曲终人散,怎咽泪装欢?瀚海茫茫星点点,三分月,照阳关。

丁酉年冬月初十



相见欢

倩影渐去回廊,人仓皇。来日方长不过盖弥彰。

不思量,自难忘,又何妨。化作心头灼灼白月光。

丁酉年腊月二十



点绛唇

天清风暖,燕舞莺啼烟云绮。晏然春意,芳草连天碧。

满目缤纷,几度又桃李。只道是,春光如此,却不得见你。

戊戌年二月初十

傅宣 | 无一

码一下神仙无一

系河银:

傅菁×吴宣仪

个人很爱这个私设,但是特别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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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菁时常好奇,这座城市会不会困。

反正她是会的。闹钟在晚上九点准时响起,她的身体下床洗漱,意识还在睡着。最后当她把第一捧凉水猛地拍在脸上,意识和身体终于还原成一个完整的傅菁。她离开家的时候把门砰一声带上,震亮头顶那颗昏黄的灯泡。

天已经黑了。傅菁抬起头看不到云也看不到月亮,这座城市的天空是一块塑料大棚,只有在夏季最热的时候仿佛被晒裂开一道口子,撕开一角幽微的星空。街上行人很少,也许都躲进了千万温暖窗口中的一扇,只有霓虹和车灯还在闪烁不停。走入地铁站像潜入深海里的培养皿,一切喧嚣都化为水泡一样零碎的氤氲,玻璃窗上广告牌的倒影,甜美的机械报站声,隧道,呼啸的风,一个摇摇晃晃的梦境。

便利店的夜班从晚十点开始,到第二天早六点结束。傅菁需要先换上饱和度极高的红绿工作服,打卡交班,清点账目,整理货品。

900万人入睡了,时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流动。一分钟不再是一分钟,而是六十秒。傅菁走过一排排食品货架,紫菜卷、汉堡和面包的保质期只有一天或两天,必须及时扫码扔掉。清点过期食品其实是件爽快的事,那些被丢弃的罐头和便当看上去一点也不难过,它们安静地躺在纸箱里,被LED灯管照得闪闪发亮。

在这样漫长又冷淡的八小时里,每个醒着的人都需要打发时间的方法。

12点到3点是最无聊的时间,白天有正事的都睡了,晚上有正事的还没来。手机电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90%下降到20%,所有社交软件上的红点都熄灭,连这个小屏幕里的虚构世界也安静了,万千电波喧哗归于松开手指时再无新消息提醒的沉寂。其实发呆是比玩手机更有效的消遣,傅菁坐在柜台后面,她眼前重重叠叠的货架像一片重庆森林,时空被破成无数个自我分裂的维度,拉面化身金发的冷酷杀手,烤肠是十二把上膛的枪管,香烟柜台和饮料冰柜是凶狠对峙的堡垒。她的脑内剧场正上演到第五幕第十一回合,一阵风自推开店门涌入,“欢迎光临”。自动感应器响起叮叮当当的电铃。

四点二十分。

傅菁看了一眼钟,又继续幻想拉面正在瞄准第几个可乐瓶。

“结账。”

一盒紫菜饭团突然被砸在柜台上,傅菁愣愣地抬起头。

眼前这位顾客的不耐烦和冷漠都写在脸上——可是她的脸太好看了,好看到傅菁第一眼甚至忽略了她的表情。她脑回路里千回百转了一圈溢美之词,最后归为一句贫乏的“plmm”。

然后这位顾客眉头皱得更紧了:“麻烦,结账。”

傅菁腾地动起来:“五、五块。”

这位客人开始满包找零钱,她妆容精致服装也精致,耳朵上脖子上手指上都挂得亮晶晶,身上一点烟火味也无,散发出与深夜便利店格格不入的气场。她的脸面无表情像一截冰晶的断面,斜透在傅菁眼里的一瞬间,却仿佛能感觉到一道摇动的彩虹。

她接过她递来的零钱,就看到她的手。她的手是一朵刚要打开的花苞,可她身上其他的一切已经绽放了,她的手指凉凉的,刚好是露水的温度。

这场偶遇的结束与开始一样突然。一阵风涌来,自动感应器叮叮当当地响着,黑夜浓稠而寥廓,她的背影太单薄了,单薄到一出门就被吞没。

傅菁觉得这位客人的脸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

她的魂跟着那张脸走丢了,从四点二十到六点,夜班结束,她要赶第一班地铁回家。早起的人太多,嗜睡因子从人们停不下的哈欠、耷拉的眼皮和皱了的袖口里漏出来,在整列车厢里推推搡搡。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傅菁的视线停留在正对面的广告牌上,女明星捧着一瓶色泽鲜艳的饮料,笑容里的甜蜜快要溢出屏幕,旁边用可爱过头的圆润字体写着三个大字“吴宣仪。”

吴宣仪。


“啊!!!”

傅菁的惊叫吓醒了一车昏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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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浏览器上并列着十几个标签页,最新的一页还循环着某女团最新的打歌舞台。傅菁现在百分之百确信,自己遇到了吴宣仪。

她起初不太能把这个名字和那张近在二十公分以内的脸对应起来。在舞台上,在电视节目里,在晃动的饭拍视频里,那个人似乎戴上了名为笑容的假面。被冠以偶像之名的吴宣仪在不同场所的不同灯光下,永远笑得甜美又可爱。那个笑容太得体了,得体到让你误以为和她很亲近,得体到让你越接近越觉得她好遥远。

而在三点二十分的便利店,900亿人入睡了,时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流动。完美运作的世界系统出现了一个渺小而秘密的bug,吴宣仪的假面消失了,她不笑的时候像另一个人,她的美貌一分也没有减退,她用五块钱买了一盒紫菜包饭。

她不累吗?

也许是吴宣仪不笑时冷淡到结冰的脸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傅菁看过了那么多她笑的样子,脑子里却盘旋着这个奇怪的问题。

“你不累吗?”

她戳着手中的猪仔玩偶,认真又小声地问。



便利店夜班是傅菁的兼职,一周三次。今天是周三,上班日,上一次是周一,下一次是周五。

傅菁一直说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和往常不太一样。

这是她被闹钟叫醒最快的一次,城市匆忙地闪烁没人停留,她的注意力却定格在地铁站的广告牌上足足有一分钟,直到凌晨三点手机还有80%的电量,今晚她的脑内剧场有点卡壳,时常被空调和下水道传来的窸窸窣窣打断。傅菁从柜台背后探头探脑观测顾客的积极性提高不少:今晚第1个进店的人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第2个人买了一瓶洗发水,总价27元,手机支付;第18个人买了一盒泡面和两根烤肠,并坐在便利店里吃完了整顿夜宵;第26个人买了一包烟、一盒口香糖和一罐咖啡,总价三十二块五,现金支付......

这之后很长时间,再也没有一个人进来。傅菁百无聊赖地盯着紧闭的店门,手机明明就在一边嘀嘀嘀地响,但是她懒得去管。她开始怀疑今晚的营业额是不是凉透了,然后门又开了。

就在看见吴宣仪的那一瞬间,傅菁突然知道究竟有什么变了。吴宣仪平复了她内心深处某种天真又微弱的期待,就是这一点点异常的期待,让她在细数时间走过的一分一秒时,心像被一只爪子挠着那样忍不住地发痒。

吴宣仪看上去心情还不错,总之不是上次那副盐到发冷的表情。她穿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俯身在食品货架前挑来挑去好半天,然后抱着满满一堆零食来结账。

傅菁刻意放慢了扫码的动作,把平时十秒就完成的工作磨了半分多钟。

最近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五公分。吴宣仪捡起一块紫菜包饭研究包装上的成分表,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有点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小朋友,让傅菁心里漾起一阵怜爱的意味。她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那么不拖不沓得近乎冷酷,而手中的扫描器已经对准了最后一包虾片。

“我上次是不是太凶了?”

傅菁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吴宣仪在说话。

“……啊?”

她愣愣地看着吴宣仪嘴角慢慢上扬直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就像目睹了一只玻璃蝴蝶起飞或是一支海棠隐秘地盛开。

“我上次来这里买东西,也是你在哎。”

吴宣仪歪着头看她,让傅菁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脸红得太明显。然后吴宣仪又说:“那天心情不太好,不好意思啦。”

“啊!好……没事的,没关系的。”

吴宣仪温温地笑着看她,看得她心里发毛。傅菁低头避开那双猫一样的笑眼,把打包好的一袋零食送进吴宣仪怀里。

“谢谢啦,下次见哦。”

吴宣仪提着一袋零食叮叮当当地离开了,背影又融进夜色里。傅菁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干嘛要道歉啊?

以及,吃那么多零食,她不怕长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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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宣仪没有骗傅菁,她走之前说“下次见哦”,她们就真的下次见了。

傅菁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这家便利店走了狗屎运,每周有三次机会被吴宣仪光顾。世人都熟识吴宣仪在舞台上的模样,可她偏偏能看到月球的背面。深夜便利店是整座城市里的孤岛,有自己独立运转的一套法则。一杯泡面可换取免费热水、空调与充电插座,10元消费变成会员卡上50积分,八小时夜班附赠卖不掉的旧杂志和吃不完的过期罐头。奇妙又简单的交易法则。

在周一、周三、周五的深夜,吴宣仪总会在某一个时刻推门而进,她必定会买一盒紫菜包饭,有时候就坐在店里吃,顺便和值班的傅菁聊天。她每次都坐在那个固定的位子,窗外明明一片漆黑,可她还是看得入迷。舞台上的吴宣仪有着银河一等星的光辉,可这时候她变得好晦暗,白炽灯比她明亮,窗外招牌的荧光比她明亮,就连偶尔扫过的车灯也比她明亮。晦暗。脆弱的、疲惫的、松懈的晦暗。

傅菁鼓起勇气问她:

“你很喜欢饭团吗?”

“我很喜欢紫菜啊。”她回答得轻巧又懒散,趴在桌子上咬着手里奶茶的吸管,“你呢?”

“我平常不太吃紫菜……”

“那你喜欢什么?”

“嗯……我喜欢猪。”

对话交易对话,时间交易时间,孤独交易孤独。奇妙又简单的便利店法则。

傅菁不知道吴宣仪是不是每天都会去这家便利店,但是她宁愿相信吴宣仪只在周一周三和周五才出现,她不太想别人也看见吴宣仪咬着饮料吸管含含糊糊说话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吴宣仪是不是知道自己知道她是谁,亦或是自己不知道吴宣仪知道了自己知道她是谁。吴宣仪在这里停留十分钟,她们就做十分钟的朋友。吴宣仪和她说了三句话,她们就有三句话的交情。这算是亲近还是陌生?傅菁自觉看到了吴宣仪的另一幅面孔,她在她面前无处隐藏,似乎也没有隐藏的必要。视线交错的时候,每一个时刻都兀自盛开,都扑面而来,都像朵饱满又柔软的花,把所有沉默的间隙填满。

然后再下一次见面,吴宣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只猪仔玩偶送进傅菁怀里,沾染了笑意的尾音忍不住上扬:“可爱吧?送给你啦。”

周围一小片空气就轻松地又被点亮了。

可是傅菁还没来得及雀跃太久,吴宣仪就消失了。

吴宣仪将近半个月没有来便利店。起先傅菁心生担忧,又很快被自己的担忧逗笑:那个人的行踪一点开网络就能知晓,上百万人关心她更甚于自己。用正常的逻辑想,突然消失是常态,定时出现才是古怪。深夜的便利店不再出现那个像猫咪一样懈怠时会露出完全另一副慵懒模样的吴宣仪,傅菁说不清这样有没有治好她最近总在半夜三点开始紊乱的心率,她见不到她,但她依然可以在地铁站和吴宣仪的广告牌对视。

傅菁向来对娱乐八卦没有兴趣,即便如此她也知道吴宣仪这段时间常空降热搜榜。她的名字出现得太频繁了,在SNS头条、地铁晨间新闻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伴随着声势同样浩大的诋毁与赞誉。

她一定很忙。

她一定很累。

傅菁不知道自己该为吴宣仪高兴还是难过。可是她的想法其实一点都不重要,说不定吴宣仪早就忘了她。有时候傅菁甚至会怀疑,吴宣仪是不是只存在于她自己脑内剧场的某一幕臆想。是幻觉吗?她真的见过吴宣仪吗?还是说在过分漫长而无聊的夜班时间里,她借用某张在地铁站广告牌上瞥过一眼的脸,虚构了一场持续性的偶遇以进行自我消遣。

潮湿的妄想。光怪陆离的妄想。

无谓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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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菁不知道自己有一张在某些角度看来稚气过分的脸,她反扣着工作帽露出毛茸茸的额头,发呆时眉毛不自觉微微上挑,坐在便利店柜台背后被重重叠叠的货架包围,活脱脱一个在世界尽头自顾自做着白日梦的小少年。

她不知道,可是吴宣仪知道。玻璃窗是一幅景深和构图都恰到好处的画,傅菁的四分之三侧脸是那个一眼就能抓住的焦点。她看这幅画看过好多次,有时候甚至悄悄停在四五步距离之外,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这座便利店里的商品五颜六色琳琅满目,从外面看上去像一间遗世独立的姜饼童话屋,而那个神游天外的小店员安坐其中,脑袋顶冒出一个又一个糖果色的幻想泡泡。

起先吴宣仪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刚回国,对这座陌生城市一点不熟悉,那天最后一个通告因为沟通失误一直拖到深夜,她满肚子恼火和饥饿,一下保姆车就直奔最近一家便利店,抓起紫菜包饭往收银台冲,那是她第一次把小店员的正脸看进眼里。彼时傅菁一面诚惶诚恐一面偷瞄着深夜里不期而遇的美貌顾客,吴宣仪觉得她那副样子滑稽得有点可爱,她想问声好,可是连笑的力气也没有。

第二天她又去那家便利店,可是少年气的小店员不在。值班收银员告诉她,轮班制,周一、周三、周五才是那个人。

这样哦。

吴宣仪在周三凌晨出门,还在马路对面就已经看到了直勾勾盯着便利店门的傅菁。

她再一走进去,就知晓傅菁那束暗戳戳的期待目光都投射给了谁,她三分之二的人生都活在舞台上,对视线有一种近乎生理反应的敏感。然后她就动了善意的调笑的心,对结账时视线乱晃的小店员笑眯眯开口:“我是不是太凶了?”

傅菁抬起头和她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吴宣仪对自己说,啊,她的眼睛多像一只鹿。

——有着狮子一样张扬明艳外貌的女生,却有着鹿的眼睛。

这之后吴宣仪成了常客。她坐进那家便利店,被层层叠叠的货架包围就像躲进了一个单纯的梦境,傅菁和她聊着天气、食物与猪的生长周期,声音又软又温吞,像煮熟的牛奶。

傅菁看她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没有一点狂热、汹涌与痴妄,没有躁动、决绝与闪光灯的倒影,而只是某种小动物才会有的,天真的纯粹的柔软的回望。


连续半个月外务里每天只能睡两三小时。终于瘫倒在自家床上的吴宣仪感觉脑子炸得疼,她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却还不到凌晨四点。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惫,但精神却连入睡的集中力也没有。裹着被子翻滚了几个来回,吴宣仪干脆拿来手机,摁亮屏幕点进了微博热搜。

一个小时像飞那样地过去了,吴宣仪指节捏手机捏得发白,终于忍无可忍把这块破金属砖砸在了地上。

她越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眼泪就越不争气地涌上来。

一定是长时间睡眠不足软化了她的神经和意志,不然怎么会对这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过度反应成这样。委屈像一阵日光暴晒烤干了整片海洋,于是上亿吨苦涩的盐裸露出来,灌满五脏六腑带来钝痛的窒息感。

房间里一盏灯都没开,黑暗里浮现出一只又一只眼睛,追捧者,诽谤者,憎恶者,偷窥者,旁观者。那么多只眼睛,盯住她像一场众目睽睽的凌迟。

只有一双眼睛不一样。她看向黑暗的一角,那双鹿的眼睛就回望过来,天真地柔软地纯粹地。

然后吴宣仪突然就很想吃紫菜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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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便利店门的时候,傅菁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嘴边咬了一半的关东煮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吴宣仪随手捞起一盒紫菜饭团丢给收银台,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把傅菁吓到了,但她现在不是很有心情进行表情管理。

她看着傅菁的眼睛,声音因干涩而略微发哑:“你几点下班?”

“六、六点。”

“那提前半小时也没关系吧?”


“......嗯?”


tbc.



写了这么多才写到大纲的一半……我好绝望。

嗯,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写完。

怀中猫,意中人。

如果你能选择出现在她身边的模样,

你是愿意做她的怀中猫,

亦或是意中人呢?


1

年少的游侠第一次见到自己心爱的姑娘,是在一次打猎归来的途中。

初秋的森林里,还是和夏天一样热情和美丽的模样。游侠刚在河里捉了几条鱼,正准备好好吃一顿。

然后,他在森林里看到了迷路的姑娘。姑娘一袭普通的长裙,却很美,是他游历那么多年,见到过的最迷人的姑娘。

姑娘抱着一只白猫,蹲在那棵他平常拴马的树下泣不成声。游侠这辈子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他笨拙的说“hey,我刚捉了几条鱼,要不要烤给你吃?”

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猫哭的更厉害了。

鱼很快烤好了,香味四溢。姑娘大概是饿坏了,还没等到游侠把鱼递过去,一把就拿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全然不顾鱼很烫嘴。

吃完一条,姑娘像是想起来什么,顿了顿。又拿起一一条鱼,正当游侠以为是给自己的时候,鱼已经递到了猫的跟前。很快,姑娘和猫就把自己的鱼吃了个精光。

游侠心里有点不爽,自己辛辛苦苦抓了一个下午的鱼,自己一口都没有吃到。但是看着脸上还有泪痕姑娘,他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生气,他突然很羡慕姑娘怀里的那只猫。

游侠听姑娘的话把她送到了旁边的镇子上,自己继续去游历了。


游侠接着走过了很多地方,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经常想起那个抢他的鱼的姑娘。他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后来,游侠有幸受邀参加一次宫廷晚宴。他又见到了那个姑娘。

姑娘还是抱着那只白猫,只是普通的布裙换成了华丽的礼服,更加令人着迷。原来她是个公主。

游侠想和姑娘打个招呼,却不敢。毕竟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游侠。还好,姑娘也看见了他,走过了和他问好,笑容甜美,“好久不见啊,今天还有鱼吃吗?”

游侠支支吾吾,“没,没有。”姑娘的笑容更甜了。

直到那一刻,游侠才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爱上这个姑娘了。

他向姑娘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姑娘没有拒绝。


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如胶似漆,他们出双入对,他们爱的轰轰烈烈,爱的荡气回肠,几乎全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公主和一个游侠相爱了。

“多么好的一对英雄和美人啊!”

“多么完美的一对恋人啊!”


游侠一开始是不喜欢猫的,他喜欢狗。但姑娘很喜欢那只白猫,几乎是无时无刻不抱着它。

游侠虽然也免不了吃醋,却还是发现自己也一点点开始喜欢起白猫来。

他们一起逗猫,一起赏花,一起骑马,把所有能想到的浪漫的事都做尽了。


游侠最记得的是有一天赏花回来的时候,他对姑娘说,“你是我年少的欢喜。”

本来想借着这句正着念反着念都是爱的话,撩一下姑娘的,却没想到,被姑娘反撩了。

他记得他那天姑娘用最阳光明亮的笑容回答他,“不,你是我一辈子的欢喜。”


后来,游侠和姑娘之间的隔阂渐渐显露了出来。

一个是游侠,一个是公主,又怎么会合适呢。

游侠想要游历世界,公主想要安稳的一生。

虽然两个人都尽力在修补,但鸿沟已经撕开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终于到了不可调和的那一步。

不是不爱了,只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他们分开了。

皇城里最般配的一对人儿就这么分开了。


游侠离开皇城的那天,公主没有来送他。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见公主的那一面,公主怀里还抱着那只白猫。

好羡慕她怀里的那只猫啊,游侠又一次这么想着。


后来,年少的游侠变成了苍老的游侠,但他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国家过,他害怕。他再也没有爱上过别的姑娘,也再也没有见到过公主。

他也会在酒馆里听吟游诗人说起他们当年的故事,或是听那个国家出来的人谈论起他们的公主。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一个人独自喝很多很多的酒,直到醉的不省人事。

可是没有人会知道他醉了的时候,还念着那个姑娘的名字。

他想,如果有来世的话,他还要遇见那个吃光她鱼的姑娘。只是,别再当游侠了,当她怀里一直陪着她的猫就好了。


2

白猫其实不叫白猫,它也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它叫豆浆。

为什么堂堂一只猫要叫豆浆?它嫌弃了这个名字很久。据说是公主小时候很喜欢喝豆浆,养猫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就随便起了这么个名字。没有反对的声音,猫叫自然是不算的,所以就这么用了下来。

还好,小公主对它很好,很好。别的公主睡觉的时候都抱着洋娃娃,只有她睡觉的时候抱着一只猫。国王和王后也极力反对过了,但小公主还是会在晚上偷偷的把豆浆抱到床上。大概只有抱着豆浆,小公主才能睡着。

小公主从小的玩伴也只有豆浆了。国王经常要么出城要么处理国务,王后也有很多的事情要打理,更何况偌大的王宫也不是只有一个公主,自然没有多少时间陪小公主。


渐渐地,王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小公主有一只最心爱的形影不离的白猫。


慢慢地,小公主长成了公主。但公主还是和以前一样疼爱豆浆,它也和以前一样黏在小公主。


“直到那个该死的游侠的出现!”豆浆后来一直这么想。

公主离宫出走了。其实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就是国王和王后希望公主能够真正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公主,而不是天天和猫腻在一起。公主没办法,只好携猫“潜逃”了。

公主毕竟从小没有出过王宫,又是一路忙着跑,自然而然地在森林里迷了路。

天快黑了,公主抱着豆浆在森林里排徊了很久,又饿又害怕,一下子蹲在着一棵树下哭了出来。

该死的游侠拎着一串鱼出现了。

它清楚的看到,那游侠看公主的眼神都直了。“不准你这么看我的公主。”豆浆心里想。它想冲上去抓那个猎人,却发现自己被公主抱的更紧了。

它一抬头,看见了公主的眼神,它从来没有见过公主这样的眼神,充满了热烈欣喜与温柔。却又和看它的眼神里的温柔截然不同。没来由的,它感到了恐慌。

游侠把所有的鱼都烤了,被它和公主吃了个精光。它看见游侠咽了很多次口水,看样子,这是游侠的晚饭。

豆浆故意一边吃鱼一边炫耀的看向了游侠,却看到了游侠看向公主的眼神里,也有那种该死的温柔。

豆浆很意外,公主没有告诉游侠自己的身份,把自己送回王宫,反而让游侠把自己送到了邻镇。

公主看着游侠的背影,摸着它的豆浆和它说,“真是个木头。”


公主回宫了。

可是豆浆发现,公主变得不像公主了。

公主不再整天和它腻在一起,而是站在窗口眺望那个森林的方向,很多时候,一站就是一天。哪怕抱着它,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给它顺毛,又或者伸出一只手挠它的下巴。

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去安慰公主,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公主还是难受。

公主一天天瘦了下来。

“真讨厌那个该死的游侠!”豆浆这么想。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公主参加了一次宫廷宴会。不情愿的公主抱着豆浆正想着这么找个借口离开,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豆浆惊诧的抬头,却没想到又在人群里看见了那个该死的游侠。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游侠把公主拉到了一旁,当着豆浆的面,向公主诉说了自己的思念和爱意。

公主答应他了。

豆浆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它的小公主,就这么变成游侠的姑娘了。


游侠和公主很相爱。

豆浆觉得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公主又回来了,虽然多了一个游侠,但是好像也挺好的。

公主会和游侠一起和它腻在一起,虽然游侠一开始眼睛里也有不情愿。

“真好,我的公主又快乐起来了,”豆浆无奈道,“真羡慕那个该死的游侠。”

豆浆经常听宫里宫外的人说,“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它想,要是公主能一直又游侠陪着,也是可以的。


可是渐渐的,公主和游侠不像以前那样甜蜜了,他们的眼神里也有了其他的东西。

他们争吵,他们冷战,豆浆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疏远。

而它可爱的小公主也一天比一天不开心。


公主和游侠最后还是分开了,分开的时候,小公主抱着豆浆,哭了很久很久。

甚至游侠离开的那天,公主抱着它一直在房间里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它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小公主,只能陪着她一起难过。


后来,公主仿佛又变回了刚从森林里面回来的模样,只是不再站在窗边眺望远方。公主经常失神,午夜惊醒,无征兆的就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可是豆浆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它也不能像游侠一样一下子让公主开心起来,只能在公主难过的时候,窝到公主的怀抱里,小声地陪公主呜咽着。


再后来,公主终究是要嫁人的,国王把她许配给了邻国的王子。

可是豆浆没能够等到公主出嫁的那天,毕竟,猫的寿命是有限的。

它只知道,它走到时候,公主还在思念着那该死的游侠。

“好讨厌好羡慕那该死的游侠啊,”这是它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要是有来世的话,我一定要成为那个她身边的游侠。”


3

“真羡慕那个该死的游侠”

“真羡慕那只该死的猫”



小仙女和小少年啊我真的太爱她们了

根号伍十伍:

dbq我还是把手伸向了傅宣
‼️有cp洁癖就不看了哈

Liv:

再也无法直视的“brunch”🌚

Sarah: What the fuck is brunch?!

Dana: 小小声地告知

Sarah: Oh THAT’S what we’re calling it now?

now we know,u almost have brunch everyday😂
(btw,urban dictionary➡️funch了解一下😉)

Liv:

“If u two could work together again,what sort of project would u like to be together?Plz say a lesbian lifetime christmas movie.”
(这俩人每次对视真是_(:з」∠)_
Sarah: Those are my 2 favorite things,lesbian and christmas.😏

Liv:

Q:How do u think Shaw would react to the lengths Root went through in season 4 to find her? And what of Root’s reaction to Shaw crossing an ocean and a desert(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骑自行车寻妻锤 to find her again?
(Sarah傲娇脸表示idk,你问其他问题吧hhh)


Sarah:Yeah, Shaw,she would be touched,she is a character that doesn't really give off too much.But i think she would definitely give couple head nods and maybe try to make eye contact,slowly inch closer,just those very subtle things with her.(此处请脑补面瘫锤)

➡️画重点And then one night just GRAB HER AND FUCK THE SHIT OUT OF HER.😂(姓S的老司姬表示我知道你们就爱听这个🌝)

The fairytale ending they deserve.